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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 | 血多与《卖火柴的小女孩》

卖火柴的小女孩,记得是两年前看过的了,看起来很乐呵,不过对其作者以及幕后的故事全然不知。最近有位AT的朋友跟我说起了幕后的作者血多以及关于他的故事,我们觉得相当的全面,因为不管作品是什么性质什么类型,幕后的付出都是同样的。现在让我们一起来听听ShinyA小朋友更我们讲讲血多与《卖火柴的小女孩》吧。

转眼AT已经两週年纪念,《卖火柴的小女孩》也已经经历过了两周年纪念,这让我想起这个动画在AT创站初期就推荐给Plidezus过,所以提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很恍惚的确认了一下:AT确实还没有介绍过这部作品。作为一部优秀独立制作的动画至今还没被推荐,我想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内容的纯恶搞吧,回忆AT的推荐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轻松幽默的动画,纯kuso主题的我印象里还没有过,是因为AT更偏向学院派?

看到网路上《卖火柴的小女孩》的分享多了起来,在我眼里这是一件有些吊诡的事:许多分享和推荐要先挂靠《搞笑漫画日和》这部动画,而《搞笑漫画日和》的火爆多归功于729网络配音组(这说明了消除语言的隔阂对于传播有著很大的影响),可是一部原本就是中文配音的动画会因为一部日文动画的中文配音的火爆而受到关注,这个曲折不得不归功于特殊的网路环境:对YouTube的封锁造成这部2009年台湾YouTube点阅率第一名的原创影片在内地依然要走和美剧日本动漫一样的搬运路线,而血多的个人部落格也无法在内地打开导致他在内地的资料寥寥无几,有关血多的信息甚至少过杨士葆(血多的真名),大部分看过《卖》的观众应该无法把血多和03年虚拟“唐先生蟠龙花瓶”拍卖事件联系起来,从而看不明白“黑暗界拍卖王”这个梗吧(或者说整个《卖》最终话的来龙去脉)。

有关剧情的赏析为了防止剧透(有剧透?)放到后面说,先说点无关的,虽然《卖》系列经常和《日和》系列一起被提到,可是我觉得两者不同的地方很大,《日和》毕竟是成熟商业环境下的一部商业作品,而《卖》却是作者的个人趣味,团队的成员大多是通过网路找来的,并且在资源匮乏的时候通过许多非常手段来解决问题,这让我更容易联想到极乐鸟的《早安地球》和张内咸的《草莓百分百》(虽然这两部都不是动画,可是感觉上更贴近)。台湾在许多方面于我们更具有借鉴性,可是却互相知之甚少,原本相近的语言和文化背景,我们面对的许多问题,台湾也同样面对或者不久前曾经面对过,还有一些台湾的问题是我们将要面对的,多进行一些沟通,双方都能少走一些弯路吧。

2010年4月5日血多在自己部落格写下《你 怎么能这样践踏自己的专业》一篇文章。
www.wretch.cc/blog/Shadox/27273976
讲的是台北捷运公司的「捷运心文化-动画/漫画/海报大赛」,看完后觉得好熟悉,第一次发现原来台湾也会出现这么让人恼火又夸张的设计竞赛。一个个佳作最后被一个烂到掉渣的作品踩在脚下,我想身边每一个设计相关专业的朋友都会有共鸣吧。再向前追溯,血多曾在08年9月参加过一个台中MV大赛,做过一个「咪朵游台中」的短片,却因为主办单位的问题导致落选,耗掉大量心血白天上班晚上爆肝做的作品落选让血多情绪低落到极点。这些经历内地的创作者也或多或少都经历过吧。但是过了两天,血多便开始著手下一部作品了,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有兴趣可以欣赏一下「咪朵游台中」

一转眼两年过去了,在10年12月我过完生日不久的一个早晨,我在睡醒后拿起手机查看Google Reader看到血多的订阅更新《卖火柴小女孩 最终话(上) Hate Me》,我如平常的期待点开视频,没想到看完后哭了,可能因为煽情的剧情确实有感动到,也可能是最终话忽然将两年来的记忆联繫了起来,可能还包含“完结”这个词本身的含义。今年2月份,最终话(下)问世,动画搞笑收场:轮回之后发动意外的完美结局(对小女孩来说XD)。

製作过程应该和AT採访过的每一个动画人都差不多,背后的幸苦和牺牲做过动画的人应该都体会的出来。而血多的梦想“或许有一天我可以接洽到金主让我只要想脚本和专心导演就好其他给人画”也是每一个创作人的梦想吧。

之所以喜欢血多,因为他动画里有一些共有又独特的东西,共有体现在他作品中那种原始的创作热情,有多少人都和血多一样,在学生生涯时就自己摸爬滚打开始做一些小创作:画风粗糙,充满借鉴,充满自己和身边人的各种小元素。看血多中学画的漫画真的很怀念,自己在中学的时候和朋友也写过以身边朋友为故事人物、以流行小说为构架的小说,或者画过这类风格的漫画,然后在同学间传阅,受到鼓励之后继续创作。很长时间血多的动画总给我一种熟悉感,那种潦草在细微的感觉上是不同于日和的,后来发现是他动画中带有的那种个人性质的典故,那些和剧情无关的文字说明,还有这种进行到哪儿就自圆其说到哪儿的半严谨的故事构架。而目的只有故事本身,只有故事,所有可用到的东西最大化的放在故事上面,除去画风的粗糙(这是一个工作量的问题),研究其对故事的表达,笑料的设置,氛围的烘托,细节的运用,这个动画其实有如教科书一般。甚至血多为最终话的歌曲做的字幕也很值得玩味。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jU4MzYzNzQw.html

是我看过中文中最好的动态图形了,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了歌曲的情感,仅仅用到了几个简单的手段:旋转或平移更替了画面,并操控了画面的整体美感,字体的放大和缩小控制了歌词的情感,只在歌词最高潮部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用了逐字出现(这里确实很感动),另外许多地方,歌词按照中文习惯翻译后以中文语序排列,却按英文的顺序显现,这种方式用于歌词的翻译时实在太妙了,发挥了动态图形独有的魅力的同时更使得歌词的翻译更原汁原味。

而这些同时又是血多独特的地方,他没有介意过这些是大家共有的,没有介意画风是不是独特/音乐是不是出彩/故事够不够深度/情感够不够微妙/手法是不是老套,一心一意叙述,虽然大量的日本动漫元素、日式kuso和日和风格的剪辑风格,却是百分之百的台湾梗,为了故事的细节一点都不含糊,瞎掰的购物频道/表演浮夸的台湾连续剧/美少女变身/恐怖电影/千篇一律的擂台节目/还有生硬的英文教科书或是古装,每次都能让人会心一笑,画工除了粗糙,动作和表情无不生动。血多下的心血都很准,他不用告诉观众为了让片子看起来更有古装感,他参考了世说新语和古文观止,也不用告诉观众最后为了感动到观众,麦这样的配音专门找了录音室:他这样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让人开心或感动。血多独特的地方就在于依旧採取这种原始的表达方式,在製作和宣传都模式化的环境中显得可贵(想一想那些放映前过度强调拍摄过程和方式的影片的实际观看感受吧)。

如果就是这么简单为什么好的作品很少呢,原因在于是否喜欢,我认为血多是因为喜欢那首歌才能做到那个水准,热爱才能够了解,才能使得自己的眼光关注在内在的核心上,捨弃多余的东西,才能够出好的作品。尽管如今创意产业总是要不断重申这是一个服务业,创作者不能总随自己喜好来,尤其大环境下每个创作者都面临吃饭的问题,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很困难,同样花去两年多时间的《李献计历险记》同样的只是为自己兴趣,这最后还是摆在创作者面前的取捨的问题。或许也是作为桥梁的AT也在摸索的东西,比如何伟锋的《小胖妞》 这样的作品在网上获得不俗的反响之后,AT和这样的创作者可以形成什么样的交流与合作,ATer也可以继续思考啊。

 

现在开始介绍《卖火柴的小女孩》(AT一直没有分享这部动画可能也有“这部片子似乎已经足够有名”的顾虑吧,ps:这部分我是先写的回头一看前面罗嗦了真多啊)。
提到《卖》,,第一关键词就是kuso,而《卖》最大的kuso其实和血多自己有关:2003年的虚拟“蟠龙花瓶”拍卖事件。
当时台湾热播广告《唐先生的故事》

讲述的是一个被称作唐先生的可怜人因为打碎了老婆的蟠龙花瓶而遭遇婚姻危机,直到上网买到了一模一样的盘龙花瓶才重归于好。当时针对这个广告出现了许多恶搞,血多就是其中一个:他在台湾雅虎网站拍卖一个虚拟的“唐先生蟠龙花瓶”,拍卖品的图像中花瓶上的蟠龙出自《七龙珠》的神龙,于是心领神会的广大买家与卖家血多开始进行大量kuso的问答。起标价定为185万,三天就飙到9亿元,提问者高逾800人,成为有史以来最热门的商品,后来被被雅虎拍卖发现才撤下。
有兴趣可以看看这个文本。
blog.sina.com.cn/s/blog_57b7fd7701008a0l.html
这个事件最后被血多整理出书,就是《黑暗界拍卖王》这本书。

而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便由这个事件而起:
盗宝猎人麦卡西曾经以Jimmy的名字作为助手跟随黑暗界拍卖王Shadox拍卖过一只拥有神奇力量的蟠龙花瓶。凑齐7个花瓶可以召唤出神龙来实现愿望,可是其中一只被唐先生打碎了,于是Shadox将自己手中无法单独使用的那一只出售了出去,售出之前,Shadox利用复制花瓶能力,制造出来一盒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火柴。

契约结束后的麦卡西回到家中,却传来噩耗:妻子得了重病无法医治。为了救妻子麦卡西想到了Shadox手中的宝物,想借助宝物实现让妻子康复的愿望,可是他也很清楚Shadox不会轻易将宝物给任何人的。为了打败boss,麦卡西不惜倾家荡产,去中国买了一把全属性枫桥夜泊剑,在法国的埃菲尔铁塔找到Shadox索要火柴,经过一番打斗,虽然麦卡西依旧因为实力悬殊无法获胜,可是还是得到了火柴:因为火柴只是一个失败品,根本没有用,实现的愿望全是幻觉,而火柴熄灭,拥有的人立刻就会死。

实现的愿望全部是幻觉,而且代价还是生命,徒劳一场的麦卡西回到家中看到了妻子的过世,伤心欲绝的他从此开始酗酒,大女儿麦阿捏无法忍受他的消沉带著二女儿麦冬晰离开了家,一年后(后面会说到为什么是一年后)阿母也去世了,家徒四壁的麦卡西已经无酒可喝,于是让小女儿麦这样将那盒火柴卖掉换酒。可是现在的人都用打火机,小女孩卖不掉火柴,天寒地冻又看到令人羡慕的一家人,于是自己尝试点火柴取暖,在玩具大餐的幻影后看到阿嬷,然后被带进天国。

结果一连死了十几次,总是无法逃脱小女孩点燃火柴会死的命运,麦这样终于暴走了,看到发出痛苦叫声的女儿,麦卡西良心悔悟,想要阻止女儿可是因为光环太厉害无法接近,于是点燃火柴召唤阿母带女儿去天国试图结束样样的痛苦。这时Shadox手下出现,麦卡西为求见到Shadox将最后财产枫桥夜泊剑相送,Shadox看其诚意现了真身:原来他将火柴相送另有目的,是为了观察火柴的用法,而长时间观察最后得出结论火柴的愿望取决于点燃火柴的顺序和数量,一盒火柴十只,烧完会出现阿嬷,如果最后三只一起点燃会出现湖中女神,最后七只一起点燃则会出现神龙,如果是神龙,那么许的愿望就不是幻觉,可是点著的火柴依然会烧完,不能改变火柴烧完会死的事实。

麦卡西并不需要别的愿望了,他只需要这一切都没发生,于是麦卡西点燃火柴召唤神龙,许愿回到没有任何一根火柴点燃的过去。神龙显灵,麦卡西终于回到了样样头上还没有光环的日子。麦卡西开心地喝起了酒,然而在朦胧的醉意中又一次习惯性让样样出门去卖火柴……
还好最后还是获得了完美结局,是在字幕完了以后。

没有想到短短的动画,剧情整理完会这么丰富吧,每集虽然短,可是包含的信息量并不少,许多好玩的小细节都是我看过了好多遍或者是看了血多的部落格才发现的。比如:

1 第一话开始,时间确定为日历上的日期:12月24日星期五。所以这个日历是2004年的,发生在03年蟠龙花瓶拍卖会后的第二年,也是2003年拍卖会结束以后麦卡西在巴黎获得火柴后的第二年。

2 第四话是个小bug,麦卡西在第四话还不知道火柴烧完小女孩会死,是因为那时候还没有打算出最终话。所以麦卡西才会悠闲的在窗户外面看女人换内衣。

3 第六话的爸爸在看《亲热拍卖王》(原来麦卡西的名字来源于麦卡卡西),这一话血拉皮卡、血助和血夫登场,他们分别被玩具、阿嬷和大餐干掉,最终话里戴著光环的他们帮助麦卡西打倒了向神龙许愿的短笛(被锁链缠住的)、弗利萨(身上燃烧著天罩留下的黑火)和乌龙(头顶被打的包)……

4 小女孩的名字应该是第十话第一次出现。(猜猜出现在什么地方)

5 十一话,屏幕出现的事物都标有英语,包括萝莉跟踪狂、海绵宝宝、咪哆和双马尾,有兴趣的可以学习一下(谁要学啦!),可惜后面的俚语我听不懂。(还有全系列中出现的台湾方言无法领会笑点,是个遗憾)

6 十三话上吊的妈妈是最终话里一家人唯一的倖存者。另外小女孩跑向小巷的时候,右边出现灵异图像,暂停发现原来是小火柴。

7 十五话老爸说完“焉知柴之苦”之后说了句“でしょ”我看好几遍才注意到,因为字幕是反的。 那个客人居然还是陈文材。 还有麦卡西喜欢喝的是歹玩啤酒也是这一话先出现的(后来最终话也有提。ps:歹晚或者歹玩原来就是台湾的意思。)还有孔丘是凉宫命 – -!

8 最终话(上)的回忆部分麦卡西拿到火柴的时候衣服上写的名字是Jimmy,那时候是03年拍卖会结束,当他回家的时候左手是重伤的,而且还背著枫桥夜泊剑,应该是刚刚从巴黎回来。而阿嬷去世的时间是12月14日星期二,同样是2004年的日历,所以阿嬷去世是在一年后。

9 还有全属性枫桥夜泊剑,是在麦卡西的隐藏回忆中交代的:Shodox影衣全开后物理攻击无效,随机变换弱点属性,为应对boss麦卡西倾家荡产去中国购买全属性的枫桥夜泊剑:“月落(暗属性)乌啼(音属性)霜(冰属性)满天(光属性) 江(水属性)枫(木属性)渔火(火属性) 你就对愁眠吧……”

还有很多细节,比如一些有趣的文字说明,点一下暂停就能注意到的,就不一一说了,因为时间快到了(“哪里有计时?再说如果计时你早超了不知多久了!”),很喜欢这部动画,不知不觉就写了很多,不知道这些有趣的小地方是不是大家都注意到了呢?一起再欣赏一遍吧。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jgzMjY3NjA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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